首页/ 专题专栏/ 档案见证红色历史征文/ 正文

秋风惨澹长安市,万户伤心泪暗垂——民主斗士杜斌丞遇害经过

来源:收集整理处 发布时间:2021-09-10 15:51

    杜斌丞(1888年-1947年)原名丕功,字斌丞,自署秉诚。陕西米脂人。教育家和政治活动家,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1917年在陕北联合县立榆林中学任教务主任兼史地教员;1918年任校长。支持学生爱国运动,鼓励学生为国效力,为发展地方教育,他还倡议、支持兴办了米脂高小、米脂三民二中、榆林女子师范、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延安省立第四中学等学校。杜斌丞一生不断坚持革命。毛泽东曾称赞他是“中国共产党的忠实朋友”。周恩来评价他是“鲁迅式的共产党员”。 杜斌丞是西北人民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反对蒋介石独裁,赞同中共主张、争取民主事业实现的爱国民主人士中最有声望、最有影响的代表人物。

杜斌丞烈士遗像

“与虎搏斗    何必远走”

      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前,杜斌丞提出西北军与东北军“联合则生,分裂则亡”的主张,为张学良、杨虎城合作往返联系,做出重要贡献。事变后受杨虎城委托担任红军、东北军、西北军三方“联合办公厅”的一方代表,共同促进和平之实现。

      1938年秋杜斌丞卸陕西省政府秘书长职,虚应省政府委员名义。蒋介石对他极力拉拢,要胡宗南登门拜访,表示殷勤,许以军事委员会参议之职,按时酬赠高薪,遭到断然拒绝。伪省党部两次送上国民党员入党登记表,被杜两次撕毁。

西安市档案馆馆藏杜斌丞手迹

      1940年6月一个深夜,国民党特务闯入杜斌丞家中,以搜捕共产党为名,抓走家里的佣人和客人,他愤而宣布与国民党政府断绝关系:不上衙门,不做国民党反动政府的官。从此以后,杜斌丞专心致志于抗日民主运动,为促进西北与西南民主运动的结合,发展大后方的民主事业,奔走呼号。

      1941年,杜斌丞先到桂林,与李济深、朱蕴山等人商议南北团结、坚持抗战、推动民主运动的方案。后到重庆加入当时秘密的“中国民主革命同盟”和“民主政团同盟”。1943年他由重庆到昆明,结识了李公朴、闻一多、吴晗等人士,并参加了当地的民主活动。当年冬天又到成都与民盟主席张澜会晤,推动民盟向正确的方向走。1944年10月,杜斌丞、杨明轩等人成立了民盟西北总支部筹备委员会,提出亲苏、友共,努力实现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纲领。

      1945年,蒋介石采取“调虎离山”的阴谋手段,妄图把杜斌丞调到重庆羁縻起来,委以军事委员会参议,卑躬伪善,一再接见。杜痛斥时弊,畅谈民主为人心所向,国命所系,不容抗拒。这就是董必武词中所言的“共推国士谋能断,屡作罪言安复危。”当年十月,民盟召开临时全国代表大会,杜斌丞被补选为民盟中央委员会,并被推选为中央常委兼西北总支部主任委员。

      1946年2月他由西南回陕,在《秦风日报·工商日报联合版》发表公开谈话,宣布他决心为中国早日实现民主政治斗争到底;揭露国民党当局无结束一党专政、实现民主的诚意;指出当时世界和中国民主政治潮流汹涌澎湃,莫之能御;呼吁全民团结起来促进民主宪政的实现。他的谈话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刻骨仇恨,对其跟踪、盯梢,以至在他寓所周围派人、设点进行监视。鉴于杜斌丞处境险恶,民盟中央电招他到南京总部去工作;他的老友王菊人也极力劝他离开,梁漱溟与韩卓如等人也多次敦促。但杜却镇静地说“既入虎穴,就要与虎搏斗,何必远走!”并说“陕西当局决不容许我走,我在危难的时候,也决不能自己一身之安全,而置诸位同志于不顾。”他的随员杜良把特务多次来家探问他的行踪、公开滋扰的严重情形告诉杜斌丞后,杜泰然自若地说:“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听其自然吧!”他仍和往常一样坚定地领导着盟内的工作。他把写成的文件或其他指示装在上学的小孙子身上带出传递。

“衷怀诚怛怛 ,自足慰吾情”

      1947年3月20日,国民党反动派侵占延安第二天,胡宗南电令伪陕西全省戒烟总司令部总司令祝绍周“杜斌丞、白伯英、王菊人等通匪有据速即查办。”3月20日下午,大雨滂沱,王家巷一带早已戒严。 匪特40余人拥进杜斌丞家里,切断杜宅过厅的电话线,叱咤吆喝,如狼似虎。特务们采取了极其卑鄙的栽赃诬陷手段逮捕了杜斌丞。在敌人牢狱中和法庭上,他坚贞不屈,大义凛然。痛斥特务的鬼蜮伎俩,指出内战之爆发应由国民党反动派完全负责。当晚敌特绑架杜斌丞从西安警察局转移到新城西北角监押重要政治犯的

      秘密暗室内。房子的周围都有岗哨看守,房内还守着两个特务。很长时间连大小便也不准出去。天气一热,屋内空气污浊,杜斌丞就在这样的暗室内与王菊人对门住了约有半年。杜斌丞不仅受肮脏环境的折磨,而且经受敌人在饮食上的虐待,身体越来越虚弱,吃不下去东西。杜斌丞十分关怀同时被捕的难友。通过看守监牢的士兵转递了他写的《牢中慰问同难王菊人同志》五律一首:“ 国家正多难,南冠到此城。望门思张俭,慷慨感侯生。我志非石转,君心比月明。衷怀诚怛怛,自足慰吾情。”此外,他还用铅笔给戴铭九、高宪斌等写信,托监狱看守王宏勋(王因受斌丞同志的教育感召甘愿冒险充当义务通讯员)传出,继续秘密布置民盟的工作。

      国民党反动分子阴谋杀害杜斌丞,却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如以吸贩毒品定罪加害,不仅杜根本不承认,而且也瞒不住社会上的人。于是匪特们串成了一系列假口供,提审杜斌丞。

 “秋风惨澹长安市    万户伤心泪暗垂 ”

      1947年10月6日,国民党南京政府命令速处死杜斌丞。胡宗南、祝绍周指使以“陕西省绥靖总司令部”名义,于10月7日发出枪杀杜的布告。诬称“中共关中地委杜斌丞私蓄武力,贩卖烟毒,图谋不轨,并怂恿国军叛变,经讯问明确,应处死刑”等语。

      7日凌晨约三、四时,看守所院中拥满了反动军警,特务在门外低声叫道:“杜先生快起来,要搬到旁的地方去!”杜根据前一日的迹象觉察到将要发生的一切,说:“我知道了,我为国家为人民而死没有什么!”杜被敌人架上卡车飞驰而去。五点多钟到了玉祥门外。下车后匪徒们硬要拉他到刑场去,他巍然屹立,发出最后的威严吼声“我是为国家,为人民而死,我不能倒在那烟贩、盗窃的刑场!”色厉内荏的匪徒们向昂然屹立的他射出了罪恶的子弹。杜斌丞牺牲了,年仅60岁。

      董必武在1947年10月12日题写的悼诗“秋风惨澹长安市,万户伤心泪暗垂”,真切地表达了千百万人民对杜斌丞烈士的无限哀痛之情。

闻杜斌丞先生在西安遇害为长句吊之

大颡虬髯骨相奇,胸罗武库是吾师。

共推国士谋能断,屡作罪言安复危。

当路芳兰宁有幸?噬人瘈狗竟无知。

秋风惨澹长安市,万户伤心泪暗垂。

      杜斌丞牺牲后,毛泽东写下挽词“为人民而死,虽死犹生”。

1948年毛泽东同志为杜斌丞烈士的题词

      在为实现中国民主革命长期共同的斗争中,杜斌丞先生与我党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那秋水般纯净的革命品德和松柏般的不屈的献身精神,时时引起我们深切的怀念。